金边，好了伤疤忘了疼

离开了新加坡，旅行才真正开始。新加坡就像一道开胃小菜，柬埔寨才是那个正餐阿。从新加坡飞金边的飞机是新加坡一间叫作Silk Air的航空公司的，服务也不错，也送了雪糕吃，哈哈哈，可是不是哈根达斯的，不过味道还成。柬埔寨时间比北京时间晚了一个钟头，我们到达金边是当地时间七点多，也就是北京时间八点多，天都黑了。这一行住的地方都是河马在网上看到驴友们的评价定的，在金边我们将要住的地方叫作Capitol Guest House。出了机场，就被蜂拥而上的出租车司机围住，门口停满了出租车，一打听，不管到什么地方，都是一辆车7美元。Dear！比新加坡机场还黑。司机们再三说明了这是公家定的价格，全金边都是这个价，没什么好谈的。我们只好跟着一个貌似忠良的年轻司机走了，他竟然还像模像样的给我们开了一张发票，以此证明：看，我真的不是胡要价，是公司规定的。

 上了车我们问小伙子知不知道Capitol Guest House，他一副很熟稔的样子，说那个地方很有名的。我们就放心了，然后试着想跟小伙子聊几句，可是小伙子英语不太好，说得结结巴巴，我们也不说话了，好奇地看着窗外的街景。车渐渐开到了市区，灯火人烟也多了起来，窗外的风景很像8，90年代中国的县城，建筑多是平房，或者不过3，4层的楼房。主要交通工具是摩托车，男女老少开着一辆辆摩托车从我们的出租车身旁飞驰而去，十分惊悚。隔三差五就有一个加油站，还都是大型的，服务的对象主要是摩托车。隔三差五就有一个机修铺，也是为了迎合广大人民群众的坐骑——摩托车。汽车不太多，出租车尤其少，后来才知道只有在机场门口才有出租车，平时在街道上是不可能打到出租车的。全金边为数不多的出租车全是为外国游客服务的。这也是定价这么高的原因。开了大约20多分钟，到了一片极其喧闹的集市，司机跟我们说到了。我看着一栋不过3层的灰黑色的只有半边儿的破破烂烂的楼房，有些不知所措。这就到了？这就是大名鼎鼎的Capitol Guest House？真打击人哪。一只脚刚迈出车门，还没站稳，我就快晕倒在一片声浪中，一群精壮的男人们冲上来，抓着我的胳膊冲我们大喊: Toto! Toto!! （在柬埔寨，普通摩托车叫作Moto, 三轮摩托车就是后面有棚子的那种叫作toto，是主要交通工具）。这些人都是在街上等着拉游客的车主，Capitol Guest House是他们的一个聚集点，所以一看到我们这些外国游客就激动地像见了国王似的。我们胡乱抱着包，把钱塞给司机，快速逃入Capitol Guest House的小黑楼里，才算把这帮人甩了（谁知道他们会在接下来的几天一直不离不弃的陪伴在我们身边）。

 顺着黑暗陡峭的楼梯爬了十几阶，我们来到了这间Guest House的Counter，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破长条桌子，墙上居然可笑地还挂了好几个时钟显示着纽约时间伦敦时间等，几个黝黑的男人趴在桌子上面看电视，见我们进来，向我们投来戒备又探询的目光。搞的我还以为我私闯民宅了呢。河马上前跟他们说，有没有空房间我们可以住的？那个头儿又神色严肃地打量了我们几遍，精练地说ten dollars one night。我们被他莫名其妙的警戒和黑社会的气质镇住了，赶紧头如蒜地说ten dollars, ten dollars。然后要了我们的护照办理登记手续。我扭过头去看电视，电视里正放着柬埔寨电视剧。一个小媳妇受到恶婆婆的欺压，成天不给吃饭，有一天她终于吃到了一碗鸡蛋面条，笑地前仰后合，开心地不得了，眼中泛出了幸福的泪花，而就在这时候音乐突然变得恐怖起来，恶婆婆出场了，开始大骂小媳妇。因为情节和表演实在是太假太恶劣，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柜台里的男人把我们的护照还给我们，告诉我们到旁边的Capitol restaurant 咨询在金边的旅行和去暹粒的船票，还补充道：出了门口往左走有一个小店可以上网。我们拿了钥匙刚要走，他突然无限深情地看着电视说：这是我最爱的电视剧，每天我都要看。我骨子里一阵寒意，被这种诡异的气氛弄得发懵。

 进了房间一看暗红色的床单，暗红色的薄被子，斑驳的几件家具，有点龌龊的卫生间，竟然没有窗户。让我联想起了色情场所。打开电视一看，惊喜万分，除了柬埔寨本地频道外，还能收到CNN, BBC，Channel V，甚至台湾东森台，福建东南台等几十个频道。不过房间的感觉真的很不爽，我们把东西放下了就赶紧出去转转。Capitol Guest House位于金边最繁华的Old Market。像极了我们的夜市，甚至让我觉得这儿肯定炒虾尾，炒牛筋之类的中国夜市食物。先要解决的是温饱问题，我们看了几个小摊子，发现还真不是一般地脏，就进了一家看上去还算光亮干净的餐厅。坐定了之后发现餐厅里几桌吃饭的本地人都齐刷刷地扭过头来看我们，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一点点崇拜，哈哈，我的自我感觉顿时好了起来，咱们也尝尝当老外的滋味！！菜单上一共只有4个选择，分别是牛丸米线，牛丸面条，猪大肠米线，猪大肠面条。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麦兜在学校小食部关于“鱼蛋”和“米线”的笑话了。招呼了一个服务生过来，小子竟然不会讲英文，不过他很聪明，听到我和河马交谈的时候说中文，就把一个女服务生叫过来，她会讲中文，可能是当地的华裔。叫了两个牛丸面条，五分钟就上来了，我的神阿！就是一碗清汤下方便面（还是那种低档方便面）配上几个黑黑的丸状物体。我挑了几根面条吃下就开始反胃，河马竟然埋头把他那一碗吃光了又把我剩下的也吃光了，还跟我说牛丸挺好吃的。苦孩子啊，从小苦到大，怎么这么好养活。结帐，一碗面3500瑞尔。别吓着，4000瑞尔等于一美元，就是8块人民币。相当于7块钱一碗面。其实也不便宜阿。在网上看到说金边的物价和北京差不多，可北京一碗方便面配牛丸要7块钱么？

 吃了饭我想起我妈在我出发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给她打电话，我们就去了旅店老板说的那个网吧，看看可不可以打国际长途。网吧的小妞儿告诉我打到中国的电话是一分钟3000瑞尔，如果拨的电话是手机，是4000瑞尔一分钟。巨贵。把我领到一台电脑前，开始用skyper拨号，哟，还挺高档。可是无论怎么拨，就是连接不上。小妞儿着急了，一个劲儿地点右键刷新屏幕。连了十分钟，我实在不耐烦了，说算了我不打了。不打还不行，小妞儿还在偏执地疯狂刷新，以为刷新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后来发现疯狂刷新是所有柬埔寨网吧工作人员的统一特点。真不知道是谁教他们的。她终于放弃了。我也松了一口气。打不成电话就上网吧，好歹给我妈发一封邮件。网速慢的连一个google都打不开。河马说他要上msn向朋友们炫耀一下，好吧，先登录一个msn。好，这一登录就是十分钟，看见Keegan在线，河马热情地发过去一句问候，这一个对话窗口，又用了五分钟才打开。我们在花了半个小时只登录了一个msn以及跟Keegan讲了两句话后，对柬埔寨的网速彻底不抱希望了。只好交了2000瑞尔就走人了。在旅社旁边的Capitol Restaurant 预定了明天的金边一日游（Capitol公司还真是吃住玩一条龙服务）。约好第二天七点半在Capitol Restaurant报道。在金边的第一天晚上就这么过去了。虽然啥也没干，但是自我感觉还是蛮良好的。膨胀。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出门了。因为住的房间没有窗户，完全与世隔绝的感觉，觉得外面天黑黑又安静，谁知一出门那个喧腾阿，明媚的阳光，拥挤的人群，嘈杂的噪音，跟赶早市似的，刚想感叹生活怎么就这么朴实美好，就被一群Toto团团围住，我开始还好心地解释我们有车了不需要。这帮toto真是属狗皮膏药的，还就粘着不放了，我的四肢被七八个人揪着，视线被隔离了，只知道河马也被卷进了另一个漩涡。于是态度开始生冷硬蹭了，No! Don’t touch me!!!我大吼了一句。他们竟然就识相地笑嘻嘻地散开了。好不容易挤到Capitol Restaurant，发现小车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10人座的面包车，还是奔驰的，虽然旧了点儿，车门上都是泥巴，我还是挺满意的。等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出发了。车上连我和河马在内一共8个人，一对韩国couple，两对欧洲couple，还有我们一对儿中国小情人儿。司机是一个朴实的柬埔寨小伙子，英文极差，但是一直笑眯眯的。我们的金边之旅开始了。

 在这里需要介绍一点历史知识。我们中国人了解柬埔寨，多是因为西哈努克亲王和他美貌的法国妻子莫尼卡公主。因为从50年代开始，努克同志就开始长期流亡中国，成了“中国人民的好朋友”，毛主席的小跟班儿。毛主席到哪儿他到哪儿，毛主席上天安门城楼子他也跟着上，毛主席开党代会他也坐旁边儿。整个儿不把自己当外人。我妈说她小时候在北京，动不动就被组织着去机场附近列队欢迎西哈努克亲王，开始还挺有兴趣的，每次都伸着脖子眼巴巴地想看一眼，但是每次都是一队黑色的轿车呼啸而过，后来也没什么兴趣了，只觉得他怎么老来啊！由于他是毛主席时代的人，总觉得早该死了，当我惊闻他老人家还活着，我直呼老妖精！其是人家也不过80多岁，流亡中国那会儿还年轻着呢。这位人民的国王一生绝大多数时间是在国外度过的。柬埔寨多灾多难的历史虽然和他有关但是他可一点儿罪都没受，只要国内一有变动，他的鼻咽癌就准时发作，还只有中国的中医能治，所以没办法啊，人家只能长期呆在中国了。多讽刺阿。

 总觉得对柬埔寨挺了解的，可是我们多半对这段历史不太了解，那就是红色高棉的统治。1975年柬埔寨共产党推翻了朗诺政权，建立了红色高棉政权，叫做民主柬埔寨。红色高棉执政的75年到79年是柬埔寨历史上最惨绝人寰的一段时间。柬共领导人Pol Pot（好像中文是波尔布特）是一个极左共产主义分子，还受了我们老毛的影响（可是他比老毛极端多了），想在国内快速地实现共产主义，他采取的方式是大规模肃清妨碍共产主义事业的人群。于是柬埔寨就成了人间炼狱，超过三分之一的柬埔寨人在这场浩劫中被杀，人数有三百多万，现在在柬埔寨已经发现了两万多个埋人坑。柬埔寨几乎所有的知识分子都被杀了，然后是政府官员，警察，平民，甚至农民，小孩儿。每一个柬埔寨家庭都有人被杀。在革命中，首当其冲受到伤害的永远是知识分子，苏联大清洗如此，中国文革如此，柬埔寨红色高棉也如此。为什么？因为知识分子有思想，会说话，他们不容易被洗脑。一个极端的，愚昧的政权，是用不着知识分子的。国民最好都是哑巴。1979年，红色高棉被十万越南大军推翻，建立了柬埔寨共和国，结束了这场人间浩劫。让人意外的是，包括Pol Pot在内的所有柬共领导人都没有受到任何国际法庭国际社会的制裁，除了Pol Pot在1998年老死了，其他人还活得好好儿的。这段历史就跟没发生过似的，300多万人就跟白死了打个水漂儿似的。让人心寒的厉害。更让我吃惊的是中国和美国那时候的立场，由于越南军队是苏联支持的，我们在70年代正跟苏修苦大仇深着，美国也看不惯苏联的德行，于是中美两国竟然联合起来支持红色高棉polpot政权！！红色高棉屠杀人民用的武器绝大多数还是美国中国提供的。这样的历史解读真让人感慨万千。没有正，亦没有邪，杀人不过头点地，不算罪过。人民不过是筹码，是棋子。人民的命不值钱。操纵历史洪流的还是政治立场，国家利益。我不知道现在中国政府对红色高棉的立场，因为西哈努克和现在柬埔寨总理洪森都曾经是红色高棉的人，也后来都被红色高棉排挤了，政治游戏我们永远搞不清楚。所以我也不知道，我说的这段历史，是不是不能说的。

我们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金边最大的杀人场，红色高棉当年处决成千上万人民的地方。

前言：

从柬埔寨回来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一个多星期里，写了无数篇essay，交了无数个assignment，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在想明天要做完的事情，压力甚大，也因此开始严重的失眠。在柬埔寨照的1000多张照片还在移动硬盘里没有上传，买回来的纪念品连封口都没有拆，乱七八糟的堆在桌子底下。不是懒，是因为根本就不敢。看看照片，玩玩纪念品，就又不由自主地跌进那一个礼拜的美好回忆中，就意味着这个晚上什么也甭想做了，明天就空着手去见老师吧。在香港上学，被挟带在一众轰隆隆向前狂奔的人马中，根本就身不由己，无法停顿下来。不敢去回忆，可又觉得这段经历无法磨灭，心里像有一块石头，就这么压抑着，柬埔寨变得像一个影子，存在，但面目模糊了。

 昨天有一个许久不见的朋友见到我，热情地问我柬埔寨怎么样啊？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说，能说出来的话不过是，很好啊，很漂亮。能说会道的我没词儿了。我觉得我要是再不回忆，这段经历就会彻底从我生活中消失了。我舍不得那些美好的人，美好的事物和画面，无论如何，作业可以明天做，但柬埔寨走了就不能再来了。

 出发就像一场梦

去柬埔寨的念头年初就有了，是因为浙大的文艺青年齐帆同学告诉我他要背包去柬埔寨，我也动心了，就和河马商量着我们也去吧。不想跟旅行团，受够了旅行团的下车拍照购物程序，好像有人在后面拿着根鞭子驱赶着你。自助行的计划流产了一次，上学期的reading week，因为我们对如何签证了解甚少，又不敢贸然坐飞机直接飞到柬埔寨国门口要求落地签证，要是护照上被这么一个小穷国家拒签了，机票钱不说，今后可怎么做人阿。于是去了那个有些失望的桂林阳朔。去柬埔寨成了我和河马生活中的一个残念，两个人都觉得如果这学期的reading week还去不了的话，真是要被彻底地从驴子队伍中清除出去了。

 开始在网上查相关的签证机票信息，没想到真正开始着手做了，事情却异常的顺利和轻松。机票我们买了新加坡航空公司的往返机票，从香港飞新加坡，从新加坡到金边，然后回程也是从金边转机新加坡回香港。四趟飞机一个人只要2750，比国泰和港龙的单程直飞金边便宜很多。既然从新加坡转机，我们决定在新加坡停留一天，这就意味着也需要办新加坡的签证。在网上找到了新加坡驻香港领事馆地址，逃了一个上午的课去申请，下午竟然就拿到了那张小小的宝贵的签证，效率是在是高。柬埔寨领事馆就不知道在那个犄角旮旯里窝着，我们选择了网上电子签证，填一份表格，再把自己的照片扫描上传，三个工作日，柬埔寨王国领事馆就发来了邮件说欢迎我们入境。我和河马都有一种做梦的感觉，这样就可以去了吗？也太容易了吧。

 十月22日八点，我们两个因为前晚太兴奋不约而同失眠的家伙带着乌黑的眼圈和乱蓬蓬的头发，上路了。河马在旅行前做足了功课，订机票，安排行程，住宿都是他一手操办，出门还带了打印出来的厚厚的一沓tips。而我因为有他忙活，就一直大松心，直到出门儿了也完全不知道我们应该怎么玩儿，只知道反正要看吴哥窟就是了。我说，我可把我自个儿完全托付给你了啊，今后你指哪儿，我打哪儿。其实这种体验也不错，到哪儿都特别惊喜，全程做梦。

 我们不是专业的老驴，除了上次去婺源玩儿有点把老命搭进去了，其他的旅行还是以舒适有趣为目的，并不希望旅行像苦行僧一般。我背了一个55升的背包，他背了一个65升的背包，装了衣服，一些零食，常备药品，两台数码相机两台lomo，帽子，墨镜，洗漱用品，还有一本我专门在图书馆借的台湾作家写的《柬埔寨旅人》的书，还算轻装上阵。八点多坐在地铁机场快线上往机场去，乐得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为老几了。作业论文考试，全部留在那间狭小拥挤的宿舍里，背着一个背包闯世界的自由更加吸引我。车开出港九到了新界，视线变得特别宽广，宽阔的港口海面，大型吊车集装箱装卸货物。虽然在香港呆了一年多了，但是很少看到早晨的香港，特别是作为一个国际物流港口的香港。红彤彤的太阳照在海面上，空气清新有点凉意，一切都是生机勃勃，繁忙也显得如此可爱。可能是我自己的心情太好，什么在我眼里都变得可爱了。

 飞机是波音777，巨大的飞机，我只有以前去欧洲玩儿的时候才坐过。河马一坐到飞机上就开始兴奋得扭头东张西望，我批评他丢人，他故作神秘的告诉我他选择新加坡国航的原因不光是便宜，主要是网上口碑特别好，食物和服务都是一流的。“最重要的是，饭后送冰淇淋哦！还是哈根达斯的！！哇哈哈哈。”我一听也兴奋起来，两个没出息的孩子就惦记上人家的哈根达斯了，一个劲儿地念叨飞机怎么还不开阿。好不容易熬到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我们俩就乐颠颠的开始看菜单，商讨点什么菜式，经过反复的讨论和比较，我们都决定要红烧鸡块套餐。其实也没啥选择的，还有一个就是龙利鱼柳套餐，明显比较逊色，根本不予考虑。我们坐在机尾部分，好不容易盼来了美丽的空姐，还没等人家开口问，我们两个就异口同声的说：chicken。谁知那空姐满脸抱歉的说因为飞机上的穆斯林太多（主要是菲律宾印尼那旮达的），龙利鱼柳套餐里面有火腿丁，所以他们都要鸡块套餐，已经派发完了！只好给我们鱼柳套餐。我那个失望啊，立刻写在了脸上，我说我不能吃海鱼，会过敏的。空姐看我这么失望，就马上说可以给我vegetarian试试看。于是我就吃了一盘恶心的咖喱萝卜丁配米饭。。。为了把本吃回来，我只好狠命的点橙汁，一连喝了四杯橙汁，导致一路上上了无数次厕所。终于，安抚受伤心灵的哈根达斯送上来了，来得那么突然，而且味道是那么的好，让我们开心的要死，太划算了，这种在香港超市里面起码要买40多块呢，终于把机票钱吃回来了！BS一下如此龌龊的想法，哈哈，可是我们真的觉得很开心。其实仔细想一想，一路上的开心就是这么来的，我们都是性格单纯又孩子气的家伙，会为占到一点点小便宜满足不已，所以在一起才会觉得如此开心。

 新加坡，相见不如怀念

三个半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新加坡樟宜机场，下了飞机虽然还被机场强劲的空调包围着，可已经感觉到热烘烘的气息和亮晃晃的阳光。新加坡可是在赤道附近阿！我们绕了一个大弯子，从香港往南一直到赤道附近，然后再往北回到北纬20度左右的金边。河马已经在网上订了hangout guest house，离机场有多远，又怎么去呢？我们找到机场shuttle bus的柜台，发现shuttle bus一个人竟然要7新元，飞速在心里计算，一比五，竟然要35块港币，我们一共不过换了50新元而已，这不是要人命么！决定自己坐地铁摸索过去。在一个印度籍机场大叔的指点下，我们买了两张地铁票到什么Douby gal (多美歌)，一人花了2.8个新元，其中一元是地铁卡的押金，还可以退回来，相当于一个人只需1.8个新元，这还差不多。

 新加坡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华人最多，接下来是马来人，印度人等。所以官方语言是英语，平时大家沟通是绝大多数也用英语，但是华人都会说中文。各种公共设施的标识都是英文和马来文，有时会有简体中文（这个蛮奇怪的，不明白为什么中文排在马来文之后）。地铁非常拥挤，也没有香港的那么整洁那么现代。按照河马打印出来的tips的说明，我们转了几趟车，最后在Little India（应该翻译成小印度）的站下了车。一出地铁站我就有点晕头，这是新加坡么？这不是印度么！！成堆的印度人分散地坐在空地上聊天（不知道大白天不去上班有什么好聊的），穿的破破烂烂黑乎乎的（我没种族歧视，这是事实），空气中有种怪了吧唧的味道，“好像空气中有种特别气味，闻了才发现那是咖喱作祟。”我终于特了解孙燕姿《神奇》的歌词含义了，她老人家也不用去印度，不出国门，乘地铁到little india转一圈儿，就有灵感了。

 由于接下来tips没有提供该怎么走到hangout guest house的路线，我们只好问人。大着胆子问了几个印度年轻人，态度是出人意料的友好，可就是不知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哪儿。后来总算一个卖咖喱的中年妇女还是个明白人，给我们指了一条路，爬了一段山坡，就看到了大名鼎鼎的Hangout Guest House的标志。再一看中文，我差点晕过去，竟然叫做“勾搭酒店”，这翻译也太猥琐了吧？！完全可以翻译成什么“休闲酒店”之类的，新加坡人知道勾搭这两个字儿什么含义么？气的我简直想给他们普及一下中文。我怎么有脸跟别人说我在新加坡住在勾搭酒店里？？？其实Hangout Guest House是一个非常有名有特点的专为背包客提供便宜干净住处的的guest house，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酒店。位于山上的小森林里，环境十分好，设施虽然简单，但很整洁，人文气息很浓，来自世界各地的背包客汇聚于此，大家都很友好，见到背着大包的我们都回点头微笑，让我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Check in之后，我们把东西放好，拿了一份地图，就开始了新加坡之旅。第一个要去的地方是圣陶沙(sentosa)，新加坡有名的海滩景点。我们向counter的工作人员询问了该乘地铁到哪一站，就背着随身的小包包出发了。对于新加坡的印象，我还停留在李光耀时期，环境整洁，社会治安良好，但是极度专制，严格，在路上乱扔一个垃圾就有可能被拉出去鞭刑。我甚至还听说如果一男一女在新加坡大街上公然搂搂抱抱也会被判处有伤风化罪。所以我一直警告河马不许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小心被警察看到了给你两鞭。河马很不服气，说哪儿有这么夸张。一路上他都致力于寻找搂搂抱抱的男女作为反例给我看，果然找不到，他也有点相信我说的话了。